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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家头部AI巨头,正在争夺下一代内容工业

模型+系统+商业化 如果说2024年的AI文娱产业还在比拼“谁能生成一段更惊艳的视频”,那么到了2026年,竞争的核心已经变成:谁能把偶然生成的十几秒素材,变成稳定、可控、可以持续赚钱的内容产品。 这一变化极其重要。 文化娱乐产业从来不缺新工具,真正稀缺的是完整的生产闭环:上游要有模型,中游要能完成剧本、角色、分镜、画面、声音和剪辑,下游还要接入短视频、短剧、游戏、广告、影视乃至海外应用,最终找到付费用户。 沿着这条产业链,字节跳动、快手、阿里巴巴、腾讯、百度等互联网巨头,360、商汤科技等产业型公司,以及MiniMax、智谱AI、阶跃星辰、昆仑万维、爱诗科技等模型与应用企业,已经走出了截然不同的路线。 AIGC文娱产业的竞争,也由此进入真正的深水区。 互联网巨头的生态系统 目前最接近“全产业链打法”的是字节跳动。 在模型端,字节跳动已经形成Seedream图像模型、Seedance视频模型以及音乐、语音等多模态能力;在产品端,则拥有豆包、即梦AI、剪映;在内容端,又掌握抖音、TikTok、番茄小说和红果短剧等流量与IP入口。 2026年2月发布的Seedance 2.0,进一步采用统一的音视频联合生成架构,支持文字、图片、音频和视频输入,强调复杂运动、镜头调度以及原生音画同步,目标场景已经从“生成一段好看的视频”,转向广告、影视特效、游戏动画和短剧生产。近期发布的Seedance 2.5更是实现了更大的升级。 字节最大的优势并不只是模型排名,而是能让AI进入内容消费闭环:番茄小说提供故事,AI完成视觉化,剪映负责后期,抖音和红果完成分发,再由用户行为数据反过来指导选题和生产。对于其他公司而言,AI视频是一项新业务;对于字节而言,它可能成为重做整个内容供给系统的基础设施。 快手走的是另一条更集中、更明确的路线——把可灵AI做成独立的全球创意生产平台。 截至2026年第一季度,可灵AI单季收入超过6.5亿元,同比增长超过300%,3月年化收入运行率接近5亿美元。可灵还参与了电视剧《太平年》的虚拟场景和特效制作。这意味着AI视频第一次不再只有流量、用户和融资故事,而开始具备可量化的商业收入和专业制作案例。 可灵的意义在于证明:模型能力可以直接被包装成订阅、点数、API及企业服务出售。快手自身的短视频生态、广告客户和创作者网络,又为模型提供了天然的种子用户。相比字节的“大生态协同”,快手更像是集中资源,把可灵打造成一门可以单独核算的AI生意。 阿里巴巴则围绕通义万相构建图像与视频创作能力。万相2.6已经支持参考视频生成、多人对话、多镜头叙事、分镜控制和原生声音,单次生成时长可达15秒,明显面向专业影视和广告场景。Wan2.7-Video专门为创作自由而来。 但阿里的真正筹码,是阿里云、优酷、大麦、淘天广告和庞大的商家体系。万相既可以服务影视制作,也可以批量生产商品视频、品牌广告和直播素材。阿里对爱诗科技的投资,则表明其不会只押注内部模型,而是在主动吸纳外部优秀视频生成团队,形成“自研模型、云端算力、产业投资”三线布局。 腾讯的文娱优势更多集中在游戏和IP。混元不仅布局图像、视频,也持续强化3D模型和世界模型能力;腾讯游戏还推出混元游戏视觉生成平台、GiiNEX游戏AI引擎以及AI游戏创作平台“代号Craft”。其中,混元3D已经能够通过文字、图片和多视图生成可编辑3D资产,并进一步向具备物理碰撞和角色漫游能力的空间内容延伸。 影视内容大多是线性的,而游戏需要模型理解三维空间、角色行动和玩家反馈。腾讯正在做的,因而不只是用AI降低美术成本,而是尝试让AI参与游戏资产生成、关卡搭建、NPC互动和UGC创作。它所争夺的,是“可生成、可交互的数字世界”。 百度的切入口则更偏向企业级视频生成和搜索营销。蒸汽机MuseSteamer从图生视频起步,随后升级至音视频一体化生成,覆盖环境音效、人物语音和多人对话,并向长视频生产延伸;企业客户可以通过千帆平台调用相关能力。 百度缺少抖音式的内容社区和腾讯式的游戏帝国,但拥有搜索、数字人、广告客户与智能云。它更可能首先在营销视频、知识内容、数字人播报和企业创意素材中兑现价值。 模型创业公司与产业型企业,争夺“内容工厂” 互联网巨头比拼生态,第二类玩家则在寻找足够尖锐的产业突破口。 360选择的是AI漫剧。2026年初推出的“纳米漫剧流水线”,将剧本拆解、角色资产、智能分镜、画面生成和后期合成放进同一套生产流程,并接入包括Seedance 2.0在内的外部模型。360公布的目标是把单集制作时间压缩到30分钟至1小时,素材生成成功率提升至90%以上。 这条路线很有代表性:360并不需要在每一个视频模型指标上都拿第一,而是通过调度不同模型、固化工作流和管理角色一致性,把不稳定的“抽卡”变成可交付的生产线。模型决定单个镜头的上限,流水线决定一家工作室一天能生产多少集。 商汤科技的Seko也在向相似方向演进。Seko不只生成视频,而是覆盖故事创作、分镜、角色设定、镜头组织及成片交付。到2026年7月,其官方披露创作者用户突破100万、服务企业客户1500家。商汤把视觉AI积累与Agent结合,试图从工具升级为“AI视频梦工厂”。 智谱AI较早通过“清影”进入视频生成市场,清影2.0将能力提升至10秒、4K、60帧并加入音效,在智谱清言内直接触达用户。智谱的特点是通用大模型、智能体与视频模型并行:不仅生成镜头,也可以用语言模型完成创意、脚本和提示词组织。但在文娱赛道上,智谱目前更像底层能力提供者,距离强内容平台和成熟商业闭环仍有一段距离。 阶跃星辰同样重视多模态底座。其300亿参数的Step-Video-T2V采用较宽松的MIT协议开源,Step-Audio则覆盖语音、情绪、方言、歌声和角色扮演;开放平台进一步把能力指向IP互动游戏、网文创作和音视频生产。 开源可以快速扩大开发者生态,但也意味着阶跃星辰需要回答一个问题:当模型可以被其他企业自由部署时,价值最终留在模型公司、云服务商,还是掌握用户的应用平台? MiniMax已经给出一种答案:直接面向全球用户经营AI原生产品。海螺AI负责视频,MiniMax Audio提供语音,Music模型覆盖音乐,星野探索AI角色与陪伴。2025年MiniMax收入达到7900万美元,同比增长158.9%,超过70%的收入来自海外;截至年末,累计服务超过2.36亿用户以及21.4万企业客户和开发者。 MiniMax证明了中国公司可以依靠视频、语音、音乐和虚拟角色在海外直接收费。但它同时面临全球文娱市场最棘手的版权问题:模型训练数据、知名角色生成以及用户二创,都可能转化为法律成本。全球化越成功,合规压力反而越早到来。 昆仑万维的布局更加接近一家AI娱乐集团。其SkyReels面向AI短剧创作,Mureka聚焦AI音乐,DramaWave则直接进入海外短剧内容消费市场。2025年,昆仑万维在年报中明确披露SkyReels-V1采用影视数据训练,并结合人物解析系统强化表演与镜头生成。 这意味着昆仑万维同时下注“生产工具”和“内容平台”:模型生产短剧与音乐,应用负责获取海外用户,再通过订阅、广告或内容付费变现。其挑战也很直接——模型、内容和发行都是重投入业务,三条战线能否形成协同,而不是相互消耗,将决定这套战略的成败。 爱诗科技则是垂直AI视频创业公司的代表。旗下PixVerse主攻海外市场,拍我AI服务国内用户。到2025年9月,PixVerse覆盖175个国家、用户突破1亿;公司披露的年度经常性收入已超过4000万美元。2026年,爱诗科技又完成大规模C轮融资,并将资金投向视频基础模型、实时世界模型和全球化增长。 爱诗的优势不是内容版权,而是产品迭代和全球流行玩法。特效模板、角色变身和低门槛生成能够迅速在社交平台传播。但热点玩法极易被复制,因而公司正在从“生成一条视频”向实时交互视频和世界模型延伸,希望从内容工具进入下一代互动媒介。 AIGC不会让文娱产业变成一个纯技术行业 把这12家公司放在一起,可以发现中国AIGC文娱产业正在形成三层竞争。 第一层是模型能力。视频生成已经从文生视频、图生视频,升级到音画一体、多角色表演、复杂运镜和多模态参考。字节跳动、快手、阿里巴巴、百度、MiniMax和爱诗科技仍会在这一层激烈竞争,但单纯的画质领先越来越难形成长期壁垒。模型更新周期不断缩短,一次榜单领先可能只能维持数周。 第二层是生产系统。短剧、漫剧、动画和游戏都不是一个镜头,而是由数十乃至数百个镜头组成。人物能否保持一致,剧情能否连续,资产能否重复调用,导演能否局部修改,远比一次性生成的“惊艳感”重要。360纳米漫剧流水线、商汤Seko、腾讯游戏AI平台,代表的正是从模型竞赛向工作流竞赛迁移。 第三层才是最终的商业竞争:谁掌握IP、用户和分发。字节跳动拥有小说、短剧、短视频和剪辑工具;快手拥有创作者生态,并已让可灵形成规模收入;腾讯掌握游戏、动漫和大量IP;阿里拥有电商广告、优酷和云服务;昆仑万维、MiniMax和爱诗科技则通过全球化产品寻找海外付费用户。相比之下,智谱AI、阶跃星辰和百度更需要依靠API、企业服务或产业伙伴,把模型能力转化为稳定订单。 因此,AI对文娱产业最先产生的影响,可能不是诞生一部完全由AI制作的电影,而是先吃掉大量中低成本内容:小说推文、漫剧、广告素材、游戏资产、短视频模板和出海短剧。它们产量大、生命周期短、容错率更高,也更容易计算投入产出比。 但当生产成本普遍下降,内容供给必然更加过剩。届时,行业最稀缺的东西反而会重新变成人类的判断:什么故事值得讲,什么角色能够被记住,什么内容值得用户付费。 AIGC不会让文娱产业变成一个纯技术行业。恰恰相反,当所有公司都能生成精美画面,技术带来的差异会逐渐收敛,IP、审美、组织能力、分发效率和版权治理的重要性将再次上升。 今天的竞争看起来发生在模型之间,最终决胜的却仍然是内容工业。谁能把模型、工作流、IP和用户连接起来,谁才有机会成为AIGC时代真正的新型文娱公司。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娱乐产业”(ID:yulechanye), 36氪经授权发布。 ——36氪

裁员1600人!诺基亚计划关闭中国研发中心;DeepSeekAPI峰谷定价方案今日生效,高峰时段价格翻倍;Claude出现大规模服务故障

1.诺基亚计划关闭中国杭州研发中心,裁员 1600 人 2.DeepSeek API 峰谷定价方案今日生效,高峰时段价格翻倍 3.苹果阿里合作再深入:不止千问接入,还参与模型训练 4.华为天才少年宁博宇离职:焦虑对不起公司,回村卖玉米,将赴瑞典深造 5.字节付费小说平台红烛故事正式关停 6.宇树科技未上市先疯抢,部分中介出价520元/股!业内人士回应 7.Claude出现大规模服务故障,旗下多项服务无法登录/无法加载 7.曾担任网络安全公司 Wiz 总裁兼首席运营官,OpenAI 挖角 Dali Rajic 担任首席营收官 诺基亚计划关闭中国杭州研发中心,裁员 1600 人 8 月 16 日消息,据外媒日前报道,诺基亚撤出中国市场的步伐正在加快。5G 时代,这家公司一直未能在中国拿下大型合同,两年前这家芬兰公司曾计划在中国裁员 2000 人。 据知情人士透露,诺基亚计划关闭杭州的一处研发中心,并计划裁员 1600 人。报道称,诺基亚管理层已就杭州办公地点关闭一事,向员工发送电子邮件。目前还有传闻称,诺基亚位于北京、成都、青岛和上海的办公地点也有可能在本次重组计划中被关闭。 诺基亚发言人对此回应称:“我们一直在采取措施,使中国的运营方式与诺基亚全球运营模式保持一致。诺基亚中国业务过去几年持续下滑,我们正在调整中国的运营布局,以应对这一现实情况。”数据显示,该公司 2020 年在大中华区共拥有 1.37 万名员工。到 2025 年,这一数字已下降至 7200 人。(IT之家) DeepSeek API 峰谷定价方案今日生效,高峰时段价格翻倍 8 月 17 日消息,8 月 13 日,深度求索官方宣布将对 DeepSeek API 价格进行更新调整,采用峰谷定价,空闲时段价格为高峰时段价格的一半。今日起,该定价方案正式生效。高峰时段为北京时间 9:00 - 12:00、14:00 - 18:00(注:其余为空闲时段)。新价格于北京时间 2026 年 8 月 17 日 00:00 开始生效: DeepSeek-V4-Flash空闲时段输入缓存命中0.05元、输入缓存未命中1.5元、输出4.5元,高峰时段输入缓存命中0.10元、输入缓存未命中3.0元、输出9.0元。DeepSeek-V4-Pro空闲时段输入缓存命中0.15元、输入缓存未命中4.5元、输出13.5元,高峰时段输入缓存命中0.30元、输入缓存未命中9.0元、输出27.0元。 在此之前,DeepSeek V4 Pro 百万 tokens 输入(缓存命中)0.025 元;百万 tokens 输入(缓存未命中)3 元;百万 tokens 输出 6 元。(IT之家、凤凰网科技) 苹果与阿里的AI合作又有新进展。8月16日消息,近期,外媒报道称,苹果正在为中国市场训练一款更强的大型语言模型,阿里巴巴参与相关工作,并为模型训练提供支持。这意味着,在千问进入苹果AI体系之外,苹果与阿里的合作已经进一步深入到模型训练层。 据此一周前,苹果官网泄露出产品支持文档,显示中国大陆符合条件的Mac用户,可以在Apple Intelligence中连接阿里千问,并由Siri、写作工具等系统功能调用千问。页面信息显示,Apple智能可配合阿里巴巴千问模型工作,中国大陆用户将能通过Siri调用千问,完成文稿总结、图片分析、文本及图像创作等任务。 结合此次外媒披露的信息可以确定,目前苹果与阿里的AI合作至少已经涉及两个层面。首先千问接入苹果智能,对标海外的ChatGPT,解决国行iPhone有AI可用的问题;接下来,双方再一起为中国市场训一个更强的专属模型,对标Gemini在海外给苹果打造底层模型的角色。(鞭牛士) 华为天才少年宁博宇离职:焦虑对不起公司,回村卖玉米,将赴瑞典深造 8月16日消息,华为“天才少年”宁博宇近日在社交平台官宣离职。在华为工作三年多后,他放弃百万年薪回到湖南老家,帮亲戚卖玉米。目前,他已拿到欧盟“玛丽居里学者”博士后奖学金,即将赴瑞典皇家理工学院深造,结束后计划回国发展。 据悉,宁博宇2023年从电子科技大学博士毕业,经多轮专家考核入选华为“天才少年”计划,拿到校招最高档位薪资。在华为工作约1137天后,他于今年8月正式离职。 谈及离职原因,宁博宇在接受媒体专访时表示,自己做的是面向未来几年的研究,独立性较强,时间久了工作变得枯燥,成就感下降,目前萌生回到学术界的想法。据介绍,“天才少年”的标签给宁博宇带来关注,也带来压力。他坦言,如果最后技术没有带来商业变现,会觉得对不起公司。他自评是一个普通人,会在工作中感到孤独和焦虑,会对未来感到“心里没底”。 离职后,宁博宇回到湖南老家看望老人,帮亲戚卖新成熟的玉米。宁博宇说,他不给自己固定的身份定位,更愿意把自己视作 "人生的演员"—— 这个月的剧本是体验农民生活,下个月可以换成司机的角色。(快科技) 8月17日消息,字节跳动旗下付费小说平台红烛故事APP正式关停。红烛故事在此前已预告过分阶段下线服务并彻底关停。《站内停服通知》显示,红烛故事App将于2026年7月9日起至2026年8月17日,逐步停止相关运营服务。8月17日起全平台运营将全面停止,服务器正式关闭,无法登录App或访问相关服务。 公开信息显示,红烛故事开发商和运营商均为江西笔绘墨影科技有限公司。由北京笔墨留香科技有限公司100%持股,是字节跳动间接全资控股的子公司。 和字节旗下番茄免费小说不同,红烛故事是免费+付费双轨制,既有免费专区,也有会员专区,2025年12月上线。截至今日关停,红烛故事没能撑过一年。这在字节历史上算是短命产品了。(鞭牛士) 宇树科技未上市先疯抢,部分中介出价520元/股!业内人士回应 宇树科技场外“暗盘交易”悄然兴起。8 月 17 日消息,有媒体报道,近期多家中介通过各类渠道收购该股新股,报价分歧较大,部分中介出价520元/股(发行价150.8元/股),亦有中介报价410元/股;不少中签者也主动上网寻觅买家。 对此消息,媒体向投资机构、私募、券商等市场资深人士多方求证,均反馈称并未发现此类情况,基本都是捕风捉影,同时也指出这类私下场外约定和交易合规性存疑,投资者极易蒙受损失。 作为宇树科技IPO发行主承销商的中信证券也提醒广大投资者,证券交易须严格遵守法律法规及证券市场交易规则,仅可通过法律法规认可的渠道以实名账户开展交易,建议不要盲目跟风炒作,坚持理性投资、价值投资,审慎评估投资风险。(第一财经、券商中国) 问界儿童车官宣即将上市:赛力斯、华为联合设计,网友戏称问界“M0.9” 8 月 16 日消息,鸿蒙智行问界汽车官方宣布,问界儿童车即将上市。据介绍,这款新车主打“成长陪伴,智趣探索”,将延续家族经典外观。 据悉,该车外观与问界旗舰车型 —— 问界 M9 极为相似,有网友将其戏称为问界“M0.9”。该车采用双座布局设计,配有标志性的大饼轮毂,同时前挡风玻璃上方还有一枚“激光雷达”(放大图片来看,这个部件内嵌有一枚摄像头)。 值得一提的是,预热海报显示,问界儿童车由赛力斯汽车、华为联合设计。目前暂不知晓这款问界儿童车的上市时间,相关配置信息需待官方后续公布。(IT之家) “千问办公”首发上线GLM-5.3、DeepSeek V4 Pro两款模型 8月16日上午消息, 阿里巴巴旗下Agent产品“千问办公”首发上线GLM-5.3和DeepSeek V4 Pro两款前沿模型。即日起,用户可在产品首页的“前沿模型”档位直接选用。加上此前首发上线的Qwen3.8-Max,千问办公目前已支持三款国产旗舰模型。(新浪科技) 微软曾考虑退出中国市场:5 年关闭至少 15 个机构 8 月 13 日,据外媒报道,过去 5 年,微软已在中国关闭至少 15 家分支机构和合资企业,并逐步收缩在华业务。2023 年,微软内部甚至一度讨论过是否彻底退出中国市场,但最终决定继续留下,中国企业出海带来的云计算和 AI 业务,以及中国工程人才,成为微软维持在华业务的重要原因。 外媒称,微软目前采取的是一种“撤退”策略,而非全面退出。不过,微软目前没有退出计划。微软此前披露,2024 年中国市场仅占其全球收入约 1.5%。外媒称,包括字节跳动和 Shein(希音)在内的企业需要服务海外用户,因此会使用 Azure 云服务处理海外业务和数据合规问题。微软还可以通过 Azure 向中国企业提供部分美国 AI 模型服务。 外媒进一步披露,2024 年微软曾向约 1000 名中国顶尖工程师提供前往美国及另外 3 个西方国家工作的机会,但最终只有约三分之一接受。(云头条) 曝信宸资本将收购阿里旗下灵犀互娱,出售价格或超101亿元 8月16日消息,据近日报道,中信资本旗下的信宸资本(Trustar Capital)即将达成收购阿里巴巴“灵犀互娱”的交易,出售价格预计超过15亿(约合101亿元人民币)。 此前有报道称,阿里巴巴集团计划出售灵犀互娱,最早一批接触和洽谈的买家,包括三七互娱、中国儒意、世纪华通、巨人网络以及某两家私募股权巨头集团,出售价格为70-90亿元人民币。 据了解,目前灵犀互娱的规模在1200人左右,旗下游戏工作室包括平平无奇工作室、南瓜工作室、星辰工作室、鸢工作室、创新工作室,另外还有九游和交易猫两个运营部门。灵犀互娱游戏iOS+Google Play全球收入自2022年达59.74亿元的峰值后,便开始不断下滑。据SensorTower数据,去年旗下游戏在iOS和Google Play的收入,还不到三年前巅峰期的一半。(游戏新知) 8月14日消息,据近日报道,媒体从相关人士处获悉,混元资深研究员徐灿在近期加入腾讯WeLM团队,从事大模型研发相关工作。多名知情人士透露,在姚顺雨接手腾讯大语言模型研发前,徐灿在混元LLM体系中担任后训练一个方向上的负责人。 据了解,这次转岗发生在微信持续强化自研大模型和Agent能力的阶段。近期,微信原生AI助手“小微”已进入小范围灰度测试,同时公布大语言模型WeLM的两大版本。公开招聘信息也显示,微信近期在招聘WeLM推理优化及Agent方向研究人员。 知情人士称,徐灿近两年在混元参与后训练工作的经验,可能正是WeLM看重的部分。(智能涌现) 8月16日消息,领克成都工厂近期进行媒体探访直播,过程中镜头无意扫到一台未发布的黄色领克20实车,超大尾翼造型格外醒目。随后工作人员迅速切换画面,但相关内容已在网络传播,新车外观提前曝光。 随后有知情人士透露,领克内部针对此次事件发布通报。通报表示,由于未核查产线排期,导致新车造型泄露、上市传播节奏失序。依据领克《员工行为管理条例》及保密制度,将处以涉事高管5万元罚款,给予严重书面警告并记大过一次。 通报中还提到,此次泄密虽非主观故意,但已对传播节奏和品牌利益造成实质性干扰。鉴于涉事人员在调查中态度端正,故从轻处理。(三言科技) 8月16日,#沪上阿姨 涉不正当竞争#话题登榜微博热搜,引发广泛关注。据报道,网友因《我的前半生》中“薛甄珠”角色翻红,喊话沪上阿姨希望联动,品牌随后上线“阿姨你找谁”专区。但《我的前半生》剧方回应:这应该是商家的营销行为,没有联名。 对此,热门法律博主,微博账号“娱乐法李振武”发文指出,《我的前半生》作为现象级热播剧,其角色名“薛甄珠”、经典台词“阿姨你找谁”等元素,在相关公众中具有高度知名度和识别度。关于沪上阿姨在小程序上线“阿姨你找谁”专区,李振武认为,从不正当竞争角度来说,还是很大概率可以构成的。 李振武表示,其实之前《狂飙》已经有过类似案例了,司法裁判也比较清楚:擅自使用爆款影视剧名称、人物形象、场景环境等元素,容易导致他人产生混淆误认,或存在商业关联关系的蹭热度,搭便车的行为,都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财闻) 浪潮集团架构调整:智能终端并入智慧科技,董事长孙业志卸任 8月16日消息,媒体近日获悉,浪潮集团组织架构调整,旗下子公司浪潮智能终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能终端”)业务已于近期并入浪潮智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慧科技”),孙业志卸任智能终端董事长,转任集团安徽区总经理。 据悉,智能终端的工商信息也已完成变更。资料显示,今年4月,浪潮智能终端有限公司的法人、董事长等职务均从孙业志变更为智慧科技董事长杨小林。 一位浪潮集团内部人士透露,本次调整出于浪潮集团对智能终端业务经营效益的考虑。“今年以来智能终端产线陆续在减员,后续也不会再新增人手。”针对此次调整,截至发稿,浪潮集团暂无官方回应。(新浪科技) Claude出现大规模服务故障,旗下多项服务无法登录/无法加载 8 月 17 日消息,综合外媒报道,Anthropic Claude 目前出现大规模服务故障,多名用户反馈无法正常登录,Anthropic 旗下多项服务的运行性能也受到影响。根据 Anthropic 通报,此次故障于 2026 年 8 月 17 日 5:58(北京时间)左右开始,目前影响 Claude.ai、Claude Code 和 Claude Cowork 等服务。 Anthropic 表示,最初公司表示正在调查部分用户无法通过身份验证登录 Claude.ai、Claude Code 和 Claude Cowork 的问题。之后相应问题演变成了平台大规模服务故障,受影响的用户可能遇到无法登录平台、Claude 页面无法加载、请求无法完成等各类错误。 目前,Anthropic 状态页面已将 Claude.ai、Claude Code 和 Claude Cowork 标记为“大规模服务故障(Major Outage)”。相比之下,Claude Console 和 Claude API 目前仍显示运行正常。Anthropic 尚未公布此次故障的具体原因,截至发稿目前仍在调查相关问题。(IT之家) 曾担任网络安全公司 Wiz 总裁兼首席运营官,OpenAI 挖角 Dali Rajic 担任首席营收官 8 月 16 日消息,OpenAI 宣布,任命 Dali Rajic 担任首席营收官(Chief Revenue Officer,CRO),负责领导全球营收组织,接替上任仅约 8 个月的 Denise Dresser。 公开信息显示,Rajic 此前担任谷歌旗下云安全公司 Wiz 总裁兼首席运营官(COO),该公司近期已被谷歌以 320 亿美元(约合 2,163.4 亿元人民币)收购,Dresser 则将在完成交接后离开 OpenAI。 除曾担任 Wiz 总裁兼首席运营官外,Rajic 还曾担任云安全公司 Zscaler 总裁兼首席运营官,以及企业应用性能监控公司 AppDynamics 客户与营收负责人,长期负责企业软件业务的运营、销售和客户关系。(IT之家) 开发者推出模拟“飞鸽传书”App:消息送达需数小时至数天、途中鸽子还有可能“阵亡” 8 月 16 日消息,开发者 Noah Iarrobino 在 Reddit 发文,透露自己开发了一款名为《Carrier Pidge》的 iOS“即时通信”App,该 App 旨在“将古老的飞鸽传书搬到了现代手机上”,让虚拟信鸽负责传递消息,并根据双方的实际距离计算送达时间。更有趣的是,消息还有可能遭遇“鸽子阵亡,所以消息没了”的情况。 具体来看,《Carrier Pidge》核心玩法并不是让消息立即送达,而是让数字信鸽以每小时 110 英里(约 177 公里)的速度“飞往”收件人所在地,两名用户距离越远,等待时间就越长。在城市之间发送消息可能只需要几秒钟,但如果从美国西海岸发送到东海岸,最长可能需要等待 22 小时;如果收件人位于地球另一端,甚至可能需要等待数天。 不过,数字信鸽虽然飞得很快,却并不是 100% 可靠。每次传递都有 0.2% 的概率让信鸽在途中迷路并“死亡”,一旦鸽子无法抵达目的地,消息也会随之丢失。Iarrobino 表示,《Carrier Pidge》纯粹是一款娱乐性质的 App,这款 App“真的没有任何实际用途”,但这个想法一直挥之不去,于是最终“花了 3 周时间将其制作出来”。(IT之家) 英伟达拟向软银旗下 SB Energy 投资 30 亿美元,助 OpenAI 建设数据中心 8 月 16 日消息,据外媒当地时间周六援引知情人士消息,英伟达正洽谈向软银子公司 SB Energy 投资至多 30 亿美元(约合 202.82 亿元人民币)。SB Energy 目前正为 OpenAI 开发俄亥俄州的大型数据中心项目。 报道称,这笔拟议投资是三方磋商的一部分,英伟达正与 OpenAI、SB Energy 商议,为俄亥俄州拟建的数据中心园区提供约 1,000 亿美元(约合 6,760.61 亿元人民币)的信贷支持。 报道补充,SB Energy 计划最快下月上市,IPO 募资规模至少 50 亿美元(约合 338.03 亿元人民币)。SB Energy 同时获得 OpenAI 投资,主营大型电力与数据中心基建业务。该公司成立于 2019 年,目前正在建设多座数据中心园区,以承接持续增长的 AI 算力需求。(IT之家) 筹备IPO之际,OpenAI已解散旗下风险防范团队 8 月 17 日消息,据外媒报道,OpenAI 已于上月末解散旗下风险防范团队。该团队的核心工作是评估公司模型是否存在重大风险,并制定风险缓解措施,比如模型失控入侵其他企业这类极端场景。报道称,相关职责现已按生物安全、网络安全等细分领域拆分,并入公司现有业务团队。 这是 OpenAI 近期最新的架构变动。眼下公司正筹备市场预期中规模空前的 IPO,内部始终处于动荡调整状态。过去几年,OpenAI 逐步拆解了此前偏前瞻布局的发展模式,先后解散了通用人工智能(AGI)筹备团队与超级对齐团队。(IT之家) 哈佛披露持有SpaceX价值22亿美元股份,多家高校投资获益 8 月 16 日消息,哈佛大学投资管理机构披露持有价值22亿美元SpaceX股份。这家机构早年投资埃隆・马斯克旗下火箭企业,在SpaceX重磅上市后收获巨额回报。 哈佛管理公司于周五在监管申报文件中披露该持仓。在其规模43亿美元的美股投资组合里,SpaceX成为持仓市值最高的单一标的。这笔持仓充分体现:SpaceX在6月创下纪录的IPO,为一众大学捐赠基金带来丰厚收益。 不少高校捐赠基金早在十余年前就通过风投渠道布局这家公司。根据最新公开数据,截至2025年6月,哈佛管理公司管理资产规模约570亿美元。并非只有哈佛受益于SpaceX登陆公开市场。加州大学旗下投资机构的申报文件显示,持有价值约10亿美元SpaceX股票;北卡罗来纳大学、圣路易斯华盛顿大学同样持有该公司投资。(财联社) ——雷锋网

中文互联网,终于迎来了新的科学家时代

科学家所掌握的知识,正在重新变成一种稀缺的产业权力。 8月12日凌晨,林俊旸在X上宣布成立语用科技,公司落在上海,方向指往下一代智能体。 他进一步解释道,“我学语言学是因为朋友向我推荐了语用学。后来,我转向了计算语言学和自然语言处理。这个名字的意思就是回到事情发生的地方。而且,它也意味着实用主义,我们相信AGI应该以此为目标。” 离开阿里千问团队几个月后,林俊旸正式成为一名创业者,也把酒给戒了。高榕创投、红杉中国、腾讯等机构出现在他的融资名单中,市场消息给出的估值达到20亿美元。资本机构愿意给出如此高的价格,很大程度上来自林俊旸过去几年在大模型领域中的行业成就与自身资质。 林俊旸1993年出生,拥有国际关系学院本科和北京大学硕士教育背景,2019年加入阿里达摩院后,一路进入千问核心团队,主导Qwen系列的研发,成为具有全球影响力的开源大模型。3月4日,他宣布离开阿里,“me stepping down. bye my beloved qwen”,直到如今,王者归来。 林俊旸的创业恰好踩在一个备受关注的时间点。中国科技产业正在重新提高科学家的位置。越来越多研究人员进入模型团队核心,基础模型负责人直接靠近公司最高决策体系,年轻研究者离开大厂以后,也能够凭借技术判断迅速获得资本支持。科学家所掌握的知识,正在重新变成一种稀缺的产业权力。 我们这里谈的“科学家”,特指产业型科学家。他们大多接受过系统的计算机科学、人工智能或相关学科训练,拥有硕博研究经历,或者长期参与前沿科研。进入产业以后,他们站在前沿研究与公司决策之间,核心能力是在没有现成答案时判断技术方向,并把研究转化为工程路径。真正稀缺的价值,也由此从学术能力延伸到资源配置,算力、研发预算和团队往往随技术判断而动。 中国科技产业曾经多次经历类似的权力转移。每当技术进入成熟期,市场、渠道和规模的重要性都会上升;当产业重新走进无人区,能够寻找新答案的人又会靠近舞台中央。 林俊旸成立新公司只是最近发生的一幕剧情,类似变化也在更多公司发生。百度将基础模型研发负责人吴甜直接放到李彦宏的汇报体系中;腾讯引入清华姚班本科、普林斯顿计算机博士姚顺雨,负责大模型和AI基础设施;字节则由北京大学本科、香港科技大学博士吴永辉负责Seed基础模型研发。创业公司里,Kimi创始人杨植麟本科毕业于清华、博士毕业于卡内基梅隆大学;MiniMax创始人闫俊杰博士毕业于中科院自动化所;DeepSeek创始人梁文锋同样长期拥有技术研发背景。 无论是大厂技术核心直通最高决策,还是科学家直接下场掌舵创业,一批产业型科学家正在从研发体系走向公司经营的中心。 问题也由此浮现。 科学家曾经站在产业中央,随后被资本、渠道、平台、营销和流量遮蔽,又在人工智能时代重新获得权力。几十年间,为什么科学家会在不同技术周期里反复走向产业中央,又在技术成熟之后退到幕后?究竟是什么力量,决定着科技公司内部权力的流向? 01 科学家站在公司诞生之前 1979年7月27日,北京大学的一间机房里,一台精密汉字照排系统样机完成调试。键盘声响过之后,激光照排机吐出一张八开报纸大小的胶片。王选接过胶片时,中国改革开放刚刚走过第一年,个人电脑尚未进入普通人的生活,现代意义上的中国科技公司也没有真正形成。 王选已经为眼前的机器工作了四年。 1974年,国家启动汉字信息处理系统工程,也就是“748工程”。王选负责精密汉字照排系统总体设计。彼时,欧美正在使用第三代阴极射线管照排机,日本流行第二代机械式照排机,国内相关技术基础薄弱。王选判断,如果沿着国外已有路线追赶,产品问世时仍会落后,于是直接选择当时尚无成熟商品的第四代激光照排。 选择一条自主创造的技术路线,在那个年代具有远比今天沉重的意义。中国新闻出版业仍然生活在“铅与火”中。一张报纸从文字变成印刷品,需要经过拣字、排版、铸版等繁重工序,科技书籍中的公式、符号和复杂版式尤其困难。到1980年代中期,全国积压两年仍未出版的科技图书超过3800种。 技术问题也是产业问题。 1985年,华光Ⅱ型通过国家级鉴定和新华社用户验收。两年后,《经济日报》决定使用华光Ⅲ型出版日报。真正运行起来,机器很快暴露出重字、重行、丢字、标题移动困难、扫描抖动等问题,报纸一度因为故障延误出版。报社给研发团队留下十天时间解决问题,否则重新使用铅排。王选和团队连续处理故障,到当年8月才实现稳定出报。1988年,《经济日报》印刷厂卖掉全部铅字,中国第一家彻底告别铅排的报社由此出现。 实验室里的技术终于越过一道窄门,真正进入产业世界。王选后来出差有个习惯,随身带着放大镜。到了一个城市,买一份当地报纸,对着版面仔细看,判断有没有使用北大的排版系统,再找排版效果里的问题。科学研究、产品效果和市场调研,在王选身上很难截然分开。 1980年代的中国正在发生另一场变化。科研院所里的知识分子陆续走向市场,中关村出现一批带有鲜明科研院所背景的科技企业。技术人员第一次需要面对价格、销售、客户和竞争。科研成果能不能变成商品,逐渐成为比获奖更现实的问题。 王选对此有一种“负债感”。国家为汉字激光照排投入约1000万元,如果成果停留在实验室,奖项再多也无法收回投入。他后来反复强调“顶天立地”,“顶天”指向技术前沿,“立地”落在商品化、推广和服务。1988年前后,北大新技术公司逐渐发展出方正体系;1992年,北大方正集团正式成立。 市场给出了直接反馈。国产激光照排系统价格一度只有进口产品的约五分之一,1989年底,多家进入中国市场的外国照排系统企业退出竞争。到1990年代,王选团队的技术一度覆盖国内绝大多数报业市场。方正由一项科研成果生长为大型科技企业。 类似的故事也发生在北京另一家科研机构。 1984年,中国科学院计算技术研究所创办新技术发展公司,此后发展为联想。公司早期的重要产品“联想式汉字系统”来自计算所科研成果,倪光南后来担任总工程师,继续推动产品开发。1987年,联想式汉字系统已经成为公司的主打产品。 发展早期,联想很快遇到科研机构走向市场的另一面。研发人员追求性能领先,推出尚不成熟的四型汉卡,产品出现大量问题,退货随之而来。多年以后,柳传志回忆,研究所习惯依靠论文、奖项和科技成果评价工作,办企业以后,评价标准变成产品能不能卖出去、客户愿不愿意使用。销售、维修、生产、资金和市场推广逐渐与研发拥有同样的分量。 一条新的分界线已经出现。技术决定一家公司的起点,市场逐渐决定技术能够走多远。 1980年代到1990年代早期,中国科技产业面对的首要困难仍然是“能不能做出来”。汉字如何进入计算机,中文报纸如何摆脱铅字,微型计算机如何适应中文环境,大量问题没有现成答案。资本可以买设备,销售可以寻找客户,真正稀缺的是能够找到技术答案的人。 科学家和工程师由此拥有天然的产业权力。技术路线决定产品,产品催生公司,公司再推动整个行业改变。王选站在方正之前,倪光南的技术也出现在联想公司成立之前。那个年代的许多科技企业,都能沿着产品继续向前追溯,最终回到大学、科学院和一间具体的实验室。 然而,当机器已经能够制造,产品已经能够生产,中国市场也在迅速扩大,新的问题随之出现——东西做出来以后,谁能把东西卖到全国? 中国科技产业第一次大规模的权力转移,也从这里埋下伏笔。下一批走到时代中央的人,将越来越少穿着实验室里的白大褂。他们更熟悉市场、渠道、资本和用户,也将在随后二十年的互联网浪潮中,重新定义一家科技公司最重要的能力。 02 互联网来了,科学家退到幕后 2000年1月,马化腾和几位同事正在为腾讯四处找钱。QQ用户增长很快,服务器和带宽费用也跟着往上涨,用户越多,公司烧钱越快。1999年底,腾讯获得IDG和香港盈科约220万美元投资;2001年6月,南非MIH以约3200万美元入股腾讯。 当年,QQ同时在线账户已经突破100万。一个新的商业规律逐渐显现,互联网公司即使没有工厂,没有核心硬件,只要持续聚集用户,也能获得资本认可。 用户正在成为中国科技产业新的稀缺资源。2000年底,中国网民达到2250万,比半年前增加560万,网站数量从约2.7万个增加到26.5万个。当时超过一半网民年龄不足24岁,互联网仍然属于年轻人的新世界。十二年后,中国网民增长至5.64亿,手机网民达到4.2亿。互联网完成了从小众通信工具向大众生活基础设施的扩张。 科技公司的权力结构随之改变。电脑已经能够处理汉字,互联网协议、服务器、数据库和个人计算机逐渐成熟,大量创业者不再需要从基础科研中寻找公司存在的理由。新的难题摆在所有人面前:几千万乃至几亿用户来到网上以后,如何让人留下,如何让交易发生,如何把庞大的访问量变成收入。 马化腾面对的问题很有代表性。QQ真正的资产不是一项能够写进论文的技术突破,而是越来越庞大的人际关系网络。2009年底,腾讯即时通信平台活跃账户达到5.2亿,峰值同时在线账户9300万;2010年3月5日,QQ同时在线账户第一次超过1亿。用户彼此连接以后,每增加一个人,已有网络的价值也随之增加。科研成果可以被竞争对手追赶,几亿人的社会关系却很难重新迁移。 电商把权力变化表现得更加明显。2003年,eBay已经控制易趣,当年的易趣占据中国C2C市场大部分份额。淘宝同年进入市场,采取免费开店策略,又推出支付宝和淘宝旺旺,把支付担保和买卖双方的即时沟通嵌入交易过程。易趣原有的收费体系拥有成熟的海外商业范本,淘宝选择围绕中国卖家和买家的交易习惯重新组织平台。短短几年,此消彼长,市场位置发生逆转。 决定竞争结果的问题越来越少出现在实验室里,更多出现在用户获取、支付信用、商家运营和平台规则中。马云最重要的工作不需要解决一个计算机科学难题,而要判断中国消费者敢不敢把钱交给陌生卖家,商家为什么愿意搬到网上,平台应该向谁收费。技术仍然支撑交易,真正决定公司方向的判断已经属于经营者。 刘强东走了另一条路。2003年非典冲击线下生意后,京东逐渐转向线上零售。2007年拿到第一轮融资后,刘强东决定投入自建物流,当时行业普遍质疑互联网公司承担仓储和配送的重资产模式。京东仍然持续投入,物流最终成为用户体验和公司竞争力的重要组成部分。 互联网由此重新定义了“科技公司”。一家公司的核心竞争力,可以来自社交关系,可以来自商家网络,可以来自物流体系,也可以来自平台积累的用户习惯。工程师依旧数量庞大,代码仍然决定产品能否运行,科学家却越来越少出现在公司权力的最中央。 时代崇拜的人也换了。 王选那代人的代表性时刻,是一项国家科研工程解决长期技术难题。进入互联网黄金年代,商业媒体每天追踪的名字变成马云、马化腾、丁磊、张朝阳、李彦宏、刘强东。社会讨论从技术路线逐渐转向商业模式、融资、上市、市值和用户数量。公司内部最有分量的数字,也越来越接近注册用户、活跃人数、交易额和收入。 背后的规律并不复杂。当技术已经足够支撑产品,大规模增长便成为更困难的事情。能够找到用户、建立渠道、获得资本、组织交易的人,自然获得更多资源配置权。科学家没有离开科技产业,只是退到了越来越庞大的商业机器后方。 2012年,移动互联网仍在迅速吞噬新的用户。手机成为越来越重要的上网入口,腾讯、阿里、百度都在寻找移动时代的新位置。同一年,大洋彼岸的一场图像识别比赛里,一套名为AlexNet的神经网络突然拉开了与传统方法的差距。 一个被互联网商业繁荣遮蔽多年的问题重新出现:当已有技术再次无法回答未来,谁来决定下一步往哪里走? 科学家重新获得了进场的机会。 03 科学家第一次归来 2014年3月,美国加州帕洛阿尔托一家酒店的游泳池边,时任百度深度学习研究院常务副院长余凯和吴恩达谈了很久。 余凯希望吴恩达加入百度。两个月后,百度宣布吴恩达出任首席科学家,负责百度研究院和“百度大脑”计划。吴恩达此前参与创建Google Brain,又是斯坦福大学教授。一个拥有全球学术声望的人工智能研究者,从硅谷来到北京,进入一家中国互联网公司的最高技术管理序列。 几年以前,很难想象“首席科学家”会成为互联网公司的明星职位。 中国互联网仍在移动化浪潮中高速扩张,社交、电商、搜索、游戏和信息流不断争夺新用户,流量依然能创造巨大的商业回报。与此同时,技术世界出现了一条新的支线。深度学习在图像识别、语音识别等领域快速取得进展,Google、Facebook、微软等公司在人工智能领域持续增加投入。机器能否识别人脸、理解语言、驾驶汽车,重新变成没有成熟答案的问题。 商业世界再次碰到了技术边界。 百度最早押下注码。2013年,百度建立深度学习研究院IDL,李彦宏担任院长,余凯负责具体工作。研究院拥有很强的基础研究色彩,研究对象包括深度学习、语音、图像等方向。2014年,百度又设立面向全球年轻人工智能人才的“少帅计划”,试图以远高于普通研发岗位的待遇吸引青年研究者。 互联网公司对于人才的评价标准随之发生微妙变化。过去,一个优秀工程师能够支撑亿级产品稳定运行;深度学习浪潮到来之后,公司还需要另一类人——能够判断一条尚未成熟的技术路线值不值得押注。吴恩达的价值因此超出了算法本身。 百度内部需要建立深度学习平台,也需要招聘研究人员,更需要判断人工智能未来会走到哪里。据第一财经报道,吴恩达任职三年间,百度人工智能和深度学习体系从科研与基础架构逐步扩展,相关人员规模达到千人以上。 百度的动作很快扩散成一场行业竞争。 2016年,腾讯成立AI Lab,把计算机视觉、语音识别、自然语言处理和机器学习列为基础研究方向。2017年3月,张潼出任AI Lab主任。张潼拥有斯坦福计算机博士背景,工作经历横跨IBM研究院、雅虎研究院和百度研究院。腾讯当时披露,张潼带领50多名AI科学家和200多名应用工程师,研究成果同时面向内容、社交、游戏和平台工具。 腾讯拥有微信、QQ和庞大的游戏业务,却依然需要建立一个独立于具体产品的人工智能研究组织。互联网时代积累的用户和现金流,无法自动回答机器学习的下一步方向。公司第一次如此明确地承认,面对新的技术未知,仅靠产品经验已经不够了。 快手也加入了人才争夺。2016年9月,宿华邀请郑文回国,组建Y-Lab。郑文曾在美国从事计算机视觉相关研究,Y-Lab被赋予较强的探索空间,研究人工智能、机器学习、计算机视觉和图形学。宿华希望团队研究一些距离短期商业化更远的东西。几年后复盘快手AI发展时,郑文仍将Y-Lab称为快手人工智能从0到1的重要组织。 真正把互联网公司的科学家热潮推向高点的是阿里巴巴。 2017年10月11日,杭州云栖大会,阿里宣布成立达摩院,未来三年投入超过1000亿元用于技术研发。研究范围从机器学习、自然语言处理、视觉计算延伸到量子计算、芯片和人机交互,首批还邀请Michael I. Jordan、李凯、黄如等学者进入学术咨询体系。阿里计划在北京、杭州、新加坡、以色列、美国等地建立研究机构,并引入约100名顶尖科学家和研究人员。 科学家由此重新站到聚光灯下。顶会论文、博士人数、IEEE Fellow、实验室规模,都被纳入互联网公司对外展示技术实力的名单。资本市场讨论人工智能,地方政府建设人工智能产业园,大厂举行技术峰会,学术会议与商业会议之间的边界越来越模糊。十年前属于高校和科研机构的人才,正在被互联网公司用资本、算力和海量数据争夺。 但新形成的权力结构从诞生之初便带着裂缝,AI Lab可以决定研究什么,却很难决定几亿用户最终使用什么。科学家掌握论文、算法和技术方向,业务部门掌握产品入口、收入和预算。腾讯AI Lab研究社交和游戏人工智能,真正拥有微信与游戏产品决策权的仍是对应业务团队;达摩院能够研究量子计算和机器智能,阿里的现金流仍来自电商和云计算;Y-Lab可以探索视觉技术,快手每天真正关注的仍是用户增长、内容分发和商业化。 科学家的声望已经回归,但经营权力仍然握在另一套系统里。2015年,余凯离开百度创办地平线。2017年3月,吴恩达宣布离开百度。余凯曾解释,创业能够获得更大的自由度,去做人工智能芯片等方向。 个人选择背后,一场更大的实验仍在继续。互联网公司已经愿意花巨额资金研究未来,却还没有解决一个最现实的问题:当研究成果无法直接变成收入,当科学家的时间以年计算,商业公司的时间以季度计算,谁最终拥有定义公司方向的权力? 2017年,答案,悬而未决。 04 黄金实验室退潮 2019年1月,张潼离开腾讯AI Lab。腾讯向媒体确认,张潼不再担任公司管理职位,将回到学界继续人工智能研究。距离2017年加入腾讯,还不到两年。张潼是中国互联网公司争夺顶尖AI人才最具代表性的人物之一,所以,这一举动格外受业界关注。 一个信号已经出现。大厂花重金把科学家请进来以后,很快遇到了比人才争夺更难的问题——怎样让科学研究真正进入商业公司的运行体系。 科学家仍然重要,独立实验室在互联网公司的位置却越来越难以维持。腾讯没有停止人工智能投入,AI能力继续输入游戏、内容、社交和广告。AI Lab也做出了“绝艺”和“绝悟”等具有传播度的项目,前者在2017年拿下UEC杯计算机围棋大会冠军,后者在2019年达到《王者荣耀》职业电竞水平。但企业经营的重心已经转向另一套更加直接的指标:用户增长、广告收入、游戏流水、云业务和产业互联网。 科学研究与商业经营之间的时间差,在行业扩张期可以被大量现金流遮住,一旦增速放缓,矛盾便会浮出水面。 2018年前后,中国互联网进入新一轮激烈竞争。抖音迅速扩张,短视频成为新的流量入口;拼多多依靠下沉市场高速增长;美团围绕本地生活继续扩充业务边界。公司内部最受关注的能力越来越具体:推荐效率能否提高,广告点击率能否增长,用户还能多停留几分钟,新的产品能否获得更多日活。 AI因此出现另一种命运,大厂对AI的期待也从探索技术边界,逐渐转向解决眼前的业务问题。 研究院时期,科学家需要回答机器能不能理解语言、识别图像、完成复杂决策。进入成熟互联网业务后,管理者更希望算法直接改善经营结果。一个模型准确率提高几个百分点,如果无法转换成用户时长、收入或者成本下降,很难长期获得与核心业务相同的资源优先级。 字节跳动的变化尤其典型。 字节拥有中国互联网行业极为强势的算法文化。推荐系统直接驱动今日头条、抖音等产品增长,算法工程师天然处在业务中心。可AI Lab承担的是更加前沿的研究,价值评估方式与推荐、广告团队并不相同。2020年,字节AI Lab负责人马维英离职,进入清华大学智能产业研究院。字节方面当时回应,马维英根据个人兴趣转向人才培养和科研工作,同时继续担任公司技术顾问。 更值得注意的是组织本身的变化。公开资料显示,2020年,字节AI Lab由集团级前瞻性项目转为技术中台,为多个业务团队提供支持。从“研究未来”到“服务业务”,一句组织定位的变化,已经足以说明科学家在公司内部权力来源的迁移。 互联网公司需要人工智能,但越来越倾向于要求人工智能贴近收入和产品。 阿里也经历类似考验。达摩院依然持续发布研究成果,并在2022年提出AI for Science、云网端融合等技术趋势,同时越来越多技术被放进企业服务、云计算、医疗和产业智能等明确场景。2022年云栖大会,达摩院专场已经集中讨论视觉AI、语音AI、语义AI如何进入企业业务和自动化流程。科学研究仍然存在,证明价值的方式正在变化。 背后还有更大的社会背景。 2018年以后,中国互联网用户总量已经接近天花板。增量时代留下的大块空白越来越少,大厂从争抢新用户转向争夺用户时间和消费支出。2019年至2021年,直播带货、社区团购、下沉市场、私域流量成为行业热词。资本追逐能够迅速扩张的商业模式,企业内部也更习惯用GMV、DAU、留存率和广告转化率衡量团队价值。 和几年前相比,顶会论文仍然能够带来声誉,却很难与几千万新增用户或者几十亿元收入放在同一张经营表里。 科学家的位置因此发生微妙变化。技术方向仍然需要专家判断,真正能够持续获得预算和人力的项目,越来越需要进入产品链条。研究部门与业务部门的边界被压缩,AI能力逐渐成为基础设施。一个大型互联网公司可以没有声势浩大的“首席科学家”,却不能没有推荐、广告、搜索、视觉、语音和风控算法。 科学家的名字慢慢从媒体头条里减少,算法工程师却要进入越来越多业务环节。 上一轮AI浪潮留下的组织实验由此显示出局限。独立研究院能够吸引人才、发表论文、探索远期技术,也容易悬在商业系统之外。研究成果如果无法穿过工程部署、产品决策和业务指标,科学家拥有的技术权力很难自然转化为资源配置权。 2019年至2022年间,互联网公司并没有放弃人工智能。相反,AI已经渗进广告、推荐、电商、游戏和云计算的每个角落。科学家失去的主要是独立定义公司未来的权力。 时代要奖励的人物对象再次发生变化。 增长负责人、商业化负责人、产品经理和算法工程团队站到了更靠近经营结果的位置。谁能影响DAU、GMV、CTR和收入,谁就更容易获得预算、招聘名额和管理权。科学家的判断仍然具有专业价值,却越来越需要通过业务数字证明意义。 那些从研究院离开的人也没有真正远离人工智能。马维英去了清华,张潼回到学界,余凯已经在地平线推进人工智能芯片。科研人才重新分散到高校、创业公司和产业技术团队里。 当时很少有人能够确定,下一次技术拐点会以什么方式到来。 05 流量统治的最后几年 2021年初,拼多多公布了一组让中国互联网行业震动的数据。 截至2020年底,拼多多年活跃买家达到7.884亿,比上一年增加超过2亿人,首次超过同期阿里巴巴中国零售市场的年度活跃消费者数量。全年GMV达到1.67万亿元,同比增长66%。一家成立只有五年多的公司,已经坐到中国电商牌桌最中央的位置。 拼多多的崛起延续了互联网黄金年代最熟悉的成功路径:发现尚未充分开发的人群,用社交关系降低获客成本,再依靠补贴、算法和平台机制扩大交易规模。黄峥当然重视技术,拼多多内部同样拥有庞大的工程团队,但真正让市场兴奋的数字是用户、GMV和增长速度。到2021年底,拼多多年活跃买家进一步达到8.687亿,全年GMV达到2.44万亿元。 互联网公司的价值,越来越可以通过一套数字语言迅速描述。 DAU代表每天有多少人打开产品,MAU衡量用户规模,GMV记录平台交易额,CTR决定广告点击效率,留存率检验用户愿不愿意继续留下。一家公司能够让其中任何一个数字快速上升,就有可能获得更多预算、资本和人才。 科学家的论文很难进入同一套坐标。 2019年前后,中国互联网进入一段近乎全民寻找“新增量”的时期。拼多多证明下沉市场仍然能够容纳数亿用户,抖音证明用户时间还能被重新分配,直播带货又把内容流量直接接到交易环节。2019年被很多行业机构称为直播电商爆发之年,全年直播电商成交额达到4512.9亿元,同比增长超过200%。淘宝、快手、抖音相继把直播放到更重要的位置。 算法在其中扮演重要角色,却越来越像一台大型商业机器内部的传动装置。 推荐模型判断下一条视频应该推给谁,广告系统计算什么商品更容易产生点击,电商算法预测用户可能购买什么。每一次技术优化都要经过在线实验,再被转换成停留时长、转化率和收入。技术人员距离业务越来越近,能够影响经营数字的算法工程师获得大量资源,基础研究的评价周期显得格外漫长。 字节跳动把一套逻辑推到了极致。 抖音的内容供给几乎无限,真正有限的是一个人每天能够拿出的时间。推荐系统负责在海量内容中不断预测用户下一秒还想看什么。算法能力最终通过用户停留、广告曝光和商业收入得到验证。据媒体报道,到2021年,字节跳动收入约580亿美元,即便广告市场增速放缓,全年收入仍保持较高增长。字节也在当年确认,国内广告收入此前半年出现停止增长的情况。 一个曾经依靠流量高速成长的行业,第一次大范围碰到流量边界。截至2020年12月,中国网民已经达到9.89亿,互联网普及率70.4%;一年以后,网民规模增至10.32亿,普及率达到73%。超过十亿人已经进入互联网,能够继续被第一次拉上网的新用户越来越少。 增长没有停止,只是变得更昂贵了,平台纷纷寻找新的交易入口。内容平台做电商,电商平台做社区团购,本地生活平台继续扩张边界。社区团购在2019年前后迅速获得资本关注,进入B轮及以后融资的项目比例明显增加;疫情期间,线上购物、外卖、在线办公进一步渗入日常生活。 市场上最有权力的人,也随着稀缺资源迁移。能够拿到低成本流量的人受到重视,能够提高商业化效率的人进入核心岗位,能够打开新业务的人获得更大预算。资本则负责给增长定价。只要用户仍然快速增加,亏损就可以被解释为市场投入;只要GMV不断扩大,商业模型便还有继续修正的时间。 互联网公司内部形成了高度一致的经营语言。会议讨论新增用户、投放成本、转化率、用户时长、复购率,业务负责人拿着数据争夺预算。一个科学研究项目即使拥有漂亮的论文记录,如果无法解释未来一年能改变哪个经营指标,也很难与高速增长的业务竞争资源。 科学家在产业中的位置因此降到一个特殊阶段。人工智能从未如此广泛地存在于中国互联网,同时,研究人工智能的人却很少拥有定义公司未来的权力。每天几十亿次推荐、广告竞价和交易匹配都依靠机器学习完成,AI已经成为基础设施中的基础设施。技术越成熟,科学家的个人存在感反而越弱。公司真正依赖的是大规模工程系统,以及能够持续把模型优化转成经营结果的人。 2021年前后,流量时代已经走到接近极限的位置。拼多多拥有8亿多买家,微信生活在十亿级用户关系中,抖音占据大量用户时间,中国网民也突破十亿。平台能够继续争夺的空间,更多来自彼此的腹地。 资本、渠道、平台和流量统治了中国互联网很长时间。几乎所有人都已经熟悉如何获得用户、如何变现、如何提高效率,却很少有人知道下一轮真正的大规模增长将从哪里产生。 2022年11月,答案从一家并不掌握巨大流量入口的美国公司传来。 ChatGPT上线以后,用户第一次可以直接感受到一个基础模型本身的能力。没有电商GMV,没有内容信息流,也没有依靠社交关系建立的庞大入口,一个技术产品仅凭模型能力便迅速获得全球用户。 过去十多年,互联网公司最熟悉的增长逻辑,突然遇到了另一种力量。当流量已经足够丰富,真正稀缺的东西重新变成了技术答案。 06 模型成为产品,科学家重新掌权 2022年11月30日,OpenAI上线ChatGPT。产品最初只被标注为“research preview”,五天后,注册用户超过100万。一个原本属于研究论文和实验室演示的技术对象,突然进入普通人的工作与生活之中。用户可以直接提问、写作、编程、修改文本,也可以连续追问,让模型在对话中完成复杂任务。 人工智能第一次以如此直接的方式接受市场检验。上一轮AI主要藏在推荐系统、广告系统、语音识别和图像识别背后。用户能够感受到产品变快、推荐更准,却很少知道模型具体做了什么。 ChatGPT把基础模型直接推到用户面前。模型能力提高一点,产品体验就跟着变化;推理能力、知识覆盖、语言表达和代码能力,都可以由用户立即感知得到。科研成果与商业价值之间原本漫长的传导链条被大幅压缩。 大洋彼岸的技术兴奋和技术压力,几乎以毫秒级的速度传导至中国科技公司的神经中枢。那是一种混合着生存危机与战略饥渴的强刺激:被时代断层抛下的恐慌迅速蔓延,但在科技大厂内部,这种焦虑没有停留为情绪,而是被直接高压压缩为极度敏捷的“战时执行力”。 2023年3月16日,百度发布文心一言并开放邀请测试。李彦宏和王海峰在北京总部展示文学创作、商业文案、数理推算、中文理解和多模态生成等能力,百度智能云同时开放企业API预约。百度过去多年积累的昆仑芯、飞桨框架、文心模型和云计算资源,被重新串到同一条产品线上。 几个月内,大模型迅速从技术议题变成公司战略。阿里推进通义千问,腾讯在2023年9月发布混元,参数规模超过千亿,并直接通过腾讯云面向企业开放。国内一度出现“百模大战”,仅2023年公开的大模型数量便迅速突破百个。 大厂重新争夺算法人才、算力和训练数据,科研部门获得了多年未见的资源倾斜。区别也很明显。十年前,AI Lab可以围绕若干前沿方向自由探索;大模型时代的技术团队直接背负模型版本、训练效率、推理成本和产品竞争。科学家的判断离经营结果越来越近。 变化在创业公司身上表现得更加鲜明。 2023年,杨植麟创办月之暗面。杨植麟本科毕业于清华,博士阶段长期研究自然语言处理,曾参与Transformer-XL和XLNet等工作。Transformer-XL试图解决长文本依赖问题,XLNet则在多项自然语言理解任务上取得领先结果。学术积累进入创业公司之后,很快转化为模型路线。2023年10月,月之暗面推出Kimi,把长文本能力直接做成面向普通用户的产品。 梁文锋走了另一条路。2023年,幻方体系建立DeepSeek,团队把资源集中到基础模型研发。2024年发布的DeepSeek-V2采用MLA和DeepSeekMoE等技术,在降低训练和推理成本的同时提升模型能力。论文披露,DeepSeek-V2相比前代模型训练成本下降42.5%,KV Cache减少93.3%,最大生成吞吐提升到5.76倍。技术创新第一次可以被直接换算成算力成本、服务价格和商业竞争力。 资本的判断也随之改变。过去十年,投资人更熟悉用户增长、市场份额和商业模式。大模型浪潮到来以后,创始人的论文、模型经验、训练能力和技术判断重新成为融资的重要筹码。月之暗面、智谱、MiniMax等公司在很短时间内获得大额融资,一批三四十岁的研究者站到创业公司中央。科学家曾经需要进入大厂实验室才能获得算力和数据,如今,技术团队本身就可以成为一家公司的起点。 权力来源也发生了变化。移动互联网时期,一个产品经理可以通过修改版本提高留存率,一个增长负责人可以用投放换取数千万用户。基础模型时期,一个研究团队对架构、数据配比、强化学习和训练方法的判断,可能直接决定数亿元算力最终能够换来什么样的模型。 科技公司的核心问题重新回到一个熟悉的位置。机器究竟还能聪明到什么程度,下一次能力跃迁从哪里出现,训练成本还能下降多少,已有模型架构能不能继续扩展。大量问题重新没有标准答案。 当产业再次进入无人区,能够接近技术答案的人,也重新靠近了公司权力中心。 07 第二次归来的科学家已经变了 2026年3月20日,腾讯内部发出一份组织调整通知。成立近十年的AI Lab被撤销,部分人员转入混元团队,向首席AI科学家姚顺雨汇报,另有人员进入产学研合作中心。2016年成立时,AI Lab曾经是腾讯面向未来设立的企业级研究机构,研究机器学习、自然语言处理和计算机视觉。十年后,实验室的名字退出组织架构,研究人员却更加靠近公司的基础模型。 表面上的收缩,背后对应着科学家位置的一次深刻变化。 AI Lab时代,大厂习惯在主营业务之外划出一块相对独立的空间,让研究人员寻找几年以后可能有助于公司发展的技术。基础模型时代,研究本身已经进入经营系统。模型训练需要持续占用昂贵算力,一个技术方案会影响训练周期,一个架构选择会改变推理成本,研究团队每隔几个月还要面对新模型的公开比较。科学家得到的资源更多,承担的责任也更直接。 腾讯的调整发生在一系列AI组织重组之后。2025年底,腾讯成立AI Infra部,姚顺雨同时负责AI Infra和大语言模型部门。到2026年3月,腾讯总裁刘炽平公开提到,公司重新建设预训练和强化学习基础设施,提高数据质量,希望加快模型迭代。过去分散在研究实验室里的能力,被集中到混元模型附近。 字节跳动也在重新寻找科研与组织之间的关系。 2025年初,曾参与Google Brain和Gemini研发的吴永辉接管Seed基础模型研发。晚点LatePost报道,接手Seed后,吴永辉与100多名核心研究员逐一沟通,又推动内部数据和代码共享。Seed随后组建面向长期AGI课题的Seed Edge,同时设置负责下一代模型攻坚的Focus团队。原字节AI Lab剩余的AI for Science、Robotics和Responsible AI等方向,也被并入Seed。到2026年初,Seed团队规模维持在约1500人。 吴永辉面对的问题已经和十年前的首席科学家不同。张潼、吴恩达那一代人的重要任务之一,是让互联网公司相信人工智能值得长期投入;吴永辉需要在一个已经投入上百亿元的模型组织里,提高研究效率,同时追赶全球最强模型。基础研究仍然需要耐心,公司对模型版本的竞争又按月推进。科研自由与产品交付的双重责任被挤压进同一个团队,科学家很难只负责远方。 阿里的变化更加直接。2026年4月,阿里将通义实验室升级为通义大模型事业部,CEO吴泳铭亲自担任集团技术委员会负责人,周靖人担任首席AI架构师并负责通义大模型事业部。阿里同时把AI云基础设施、推理平台和基础模型建设放入集团级技术协调体系。一个曾以“实验室”命名的研究组织,正式拥有“事业部”的身份。 两个称谓只有几字之差,考核逻辑却已经改变。实验室首先面对技术问题,事业部还要面对产品节奏、资源协同和商业价值。科学家的研究判断由此进入公司预算和经营决策,技术路线也越来越难脱离产品路线单独存在。 快手在2025年4月成立可灵AI事业部时,也采用了类似方式。新事业部内部直接设置产品、运营和技术部门,负责可灵、可图等模型业务;社区科学线同时成立基础大模型与应用部,负责语言模型、多模态理解和应用研发。可灵发布十个月后,全球用户规模已经超过2200万。模型研究、产品迭代和用户增长被放进同一个组织。 科学家的权力由此获得了新的来源。十年前,一名首席科学家的影响力很大程度来自学术声望、人才号召力和对未来技术的判断。今天,一名基础模型负责人还要决定算力投向、数据策略、训练路径和模型节奏。一次错误判断可能耗掉数月训练周期和巨额GPU资源;一次有效的架构创新,也可能迅速变成更低的推理成本和更强的产品能力。 科学家的独立空间随之缩小。研究员身边越来越多地出现Infra工程师、数据工程师和产品负责人,一个模型从预训练走向用户,需要众多角色同时工作。传统意义上的科学家、工程师和产品经理,也越来越难按照清晰边界切开。 中国互联网公司的AI组织绕了一圈。上一轮浪潮试图给科学家一座独立实验室,让科研替公司寻找未来;新一轮浪潮把科学家直接放进驱动公司生产力的核心位置。实验室的牌子可以撤掉,科学研究的重要性却比十年前更接近经营核心。 科学家第二次回到权力中央时,已经很难只做一个研究未来的人。 08 尾声 2026年的AI行业陷入了一种奇特的繁荣与焦虑:钱比任何时候都多,算力以每年三倍的速度膨胀,中美前沿模型的差距被抹平到了个位数。然而,以资源换增长的杠杆,正在失灵。 商业世界的竞争永远有两种逻辑。 一种是“路线已明”的战争。一个清晰的时间周期是2012年至2022年,商业模式成立、算法推荐被验证,技术便迅速沦为标准品。在这个阶段,胜负属于组织、渠道、资本和工程执行力。企业不需要预言家,只需要能把已知路径跑得更快、成本压得更低的执行者。科学家的判断,在这里会被工程的洪流稀释。 另一种则是“前路未知”的迷局。2022年之后,大模型正在撞向这堵墙——继续堆算力,不再必然带来智能跃迁;强化学习的边界在哪里、合成数据何时见顶、架构何时重构,没人有现成答案。 这正是科学家被重新请回牌桌的时刻。 成熟的行业花钱买现成答案,而前沿的博弈只能花钱买“寻找答案的资格”。 工程团队能把一条路走到极致,资本能把一次下注放大千倍,但它们都无法回答:该往哪条路上押注? 科学家的权力从来不是线性的。当科学发现退化为工程规范,权力就流向了工程师与管理者;当既有范式撞上天花板,权力又会无可避免地流回科学家手中。 资本和规模可以把一条已经走通的路重复一万遍,胜利却始终要求公司找到下一条路。回望几十年的科技产业史,每当旧地图走到尽头,总会有极少数人先一步走进没有路标的荒原,找到第一条可以落脚的路径,身后才有工程、产品、资本和市场浩浩荡荡地跟上来。科学家总会回来。因为科技的历史走得再远,抵达下一程的第一步,仍然要从一个无人回答的问题出发。 ——36氪

【券商聚焦】国盛证券维持腾讯控股买入评级指AI赋能广告及云业务

金吾财讯 国盛证券发布研报指,腾讯控股(00700.HK)2026Q2录得收入2048亿元,同比增长11%;毛利达1184亿元,同比提升13%,毛利率达58%;non-GAAP归母净利润约684亿元,同比增长9%。分业务来看,增值服务本季度收入984亿元,同比增长8%。其中本土游戏收入同比增长17%至473亿元,得益于《三角洲行动》《洛克王国:世界》等游戏的收入贡献;国际游戏收入186亿元,同比下降0.8%,若按固定汇率计算同比增长4%;社交网络收入325亿元,同比增长0.8%。广告收入同比增长22%至436亿元,AI赋能效果持续显现。金融科技与企业服务收入同比增长9%至603亿元,其中腾讯云收入增速已超20%。AI方面,Hy3正式版性价比较高,更大参数规模的Hy4仍在研发推进,预计2026年内发布。应用层面,WorkBuddy保持健康的用户留存,用户付费意愿较强,初步验证Work Agent的商业化潜力。资本开支持续加速,本季度达528亿元,较上季度319亿元进一步提升。算力采购显著增加,用于内部模型训练与升级、AI应用商业化,同时满足腾讯云外部客户的AI算力需求。若自有模型及应用商业化进度低于预期,部分算力可用于承接外部需求,以提升AI基础设施利用率并降低投资回报风险。该行维持“买入”评级,给予目标价717港元,对应20x 2027e P/E。预计腾讯2026-2028年收入为8278/9040/9895亿元,non-GAAP归母净利为2694/2847/3075亿元。风险提示:新游表现不及预期,宏观环境不及预期,AI迭代进展不及预期。 ——证券之星

【券商聚焦】招商证券维持腾讯控股强烈推荐评级指AI驱动业务增长

金吾财讯 招商证券发布研报指,腾讯控股(00700.HK)发布2026年二季度业绩,实现营业收入2048亿元(人民币,下同),同比增长11%;Non-IFRS归母净利润684亿元,同比增长9%;资本开支528亿元,环比增长64%。网络游戏业务26Q2实现收入659亿元,同比增长11%。其中国内游戏收入增长17%至473亿元,《三角洲行动》《无畏契约》DAU创季度新高,《洛克王国:世界》DAU及流水均位列年内国内新上手游第一;海外游戏收入下滑1%至186亿元(固定汇率下增长4%),《鸣潮》《VALORANT》收入提升,Supercell部分产品收入回落。社交网络业务收入325亿元,同比增长0.8%,视频号用户总时长同比增长20%以上。营销服务业务收入436亿元,同比增长22%,主要来自AI驱动的广告推荐模型升级、腾讯营销AIM+智能投放产品矩阵,以及微信生态闭环营销能力整合。金融科技及企业服务业务收入603亿元,同比增长9%,其中企业服务增长主要来自云服务,反映AI相关服务需求上升、国际市场拓展及定价环境优化。盈利能力方面,26Q2毛利1184亿元,同比增长13%,毛利率58%,同比提升1个百分点;销售费用同比增长26%至119亿元,管理费用同比增长22%至387亿元。AI领域,公司7月发布Hy3正式版大语言模型,上线以来Token消耗量位列全球前三;Agent产品Workbuddy实现快速增长及健康留存;微信AI开启小范围灰度测试。招商证券维持“强烈推荐”评级,预期2026-2028年公司营收分别为8290亿、9102亿、9898亿元,经调整归母净利润2698亿、2929亿、3095亿元,对应PE分别为12.7、11.7、11.1倍。风险提示:互联网行业监管风险、游戏行业竞争加剧、云计算行业竞争激烈等。 ——证券之星

【券商聚焦】浦银国际维持腾讯控股买入评级指AI推动价值重估

金吾财讯 浦银国际发布研报指,腾讯控股(00700.HK)2Q26收入为人民币2,048亿元,同比增长11%,略高于市场预期1%;毛利率57.8%,同比和环比分别提升0.9和1.2个百分点;调整后净利润684亿元,同比增长9%,基本符合市场预期。游戏业务呈内外分化。本土市场游戏收入同比增长17%至473亿元,环比提速,好于市场预期,《三角洲行动》《无畏契约》等游戏日活再创新高。国际游戏收入同比下滑1%至186亿元,主要受去年Supercell旗下游戏高基数影响。二季度末递延收入同比增长11%。广告收入436亿元,同比增长22%,增速环比继续提升,得益于AI驱动广告精准定向,持续提升点击率和转化率。视频号总用户时长同比增长超20%。金融科技及企业服务收入603亿元,同比增长9%。二季度资本开支528亿元,较上季度的319亿元环比大幅提升,远超市场预期,导致自由现金流转负至-138亿元。若剔除算力采购预付款,自由现金流为376亿元。公司表示本轮资本开支以一次性集中投入为主,或持续至明年,但未来大规模投入不会持续。算力优先服务自研模型和AI应用,其次是对外算力出租。AI应用方面,WorkBuddy用户体量显著领先国内同类工具,保持高粘性。公司小范围灰度测试微信智能体小微,加速AI应用和微信生态融合。大模型方面,7月发布Hy3正式版,性能较此前版本大幅提升,根据OpenRouter数据,Hy3自发布以来token消耗量位居全球前三。公司计划于近期发布Hy4。浦银国际维持“买入”评级和目标价580港元,对应FY26E 17x P/E,认为AI有助于推动腾讯价值重估,加速应用端爆发。投资风险包括宏观消费不确定性及竞争激烈。 ——证券之星

【券商聚焦】财通证券维持腾讯控股增持评级指AI投入加速

金吾财讯 财通证券发布研报指,腾讯控股(00700.HK)2026年第二季度业绩略超预期,收入2,048亿元人民币,同比增长11.0%,高于彭博预期1.0%;Non-IFRS归母净利润684亿元人民币,同比增长8.5%,高于彭博预期0.3%。资本开支528亿元人民币,同比大幅增长176%,高于彭博预期64.2%,反映AI算力采购、模型研发及应用推广投入加速。游戏业务方面,本土市场游戏收入473亿元人民币,同比增长17%,高于彭博预期5.3%,主要受益于《三角洲行动》《无畏契约》活跃度创新高及新游贡献;国际市场游戏收入186亿元人民币,同比下降1.1%,低于彭博预期9.5%,《鸣潮》及《VALORANT》的增长被Supercell旗下部分游戏收入下降及汇率波动所抵销。营销服务收入435.7亿元人民币,同比增长21.8%,高于彭博预期2.9%,增长核心在于AI驱动的广告推荐模型持续优化、腾讯营销AIM+升级及微信生态内闭环营销能力扩展。金融科技及企业服务收入602.9亿元人民币,同比增长8.6%,基本符合彭博预期,受益于商业支付、理财及消费贷款服务增长,以及AI相关需求带动云服务收入提升。财通证券考虑到AI算力采购、模型研发及应用推广投入加速,预计固定资产折旧、研发及营销费用将有所增加,预计公司2026-2028年Non-IFRS归母净利润分别增长6.3%、8.0%、6.1%至2,759亿元、2,980亿元和3,164亿元人民币,当前股价对应2026-2028年PE分别为12.6/11.6/11.0倍,维持“增持”评级。风险提示方面,研报提及游戏市场政策监管趋严、宏观经济复苏不及预期导致广告收入增速放缓、AI产品商业化进展不及预期、资本开支及折旧压力超预期、行业竞争加剧风险。 ——证券之星

腾讯Marvis上线企查查MCP:把“查公司”变成一句话的事

近日,腾讯操作系统层级个人 AI 助手 Marvis 正式上线企查查 MCP,将查询一家公司从过去多平台跳转、数十分钟的“人肉搬运”,压缩为一次对话、30 秒内出结果。 Marvis × 企查查:从半小时到 30 秒,重写“查公司”链路 查一家公司的底细,本应是风险防控的基本动作,却长期是高门槛工作:打开搜索框、敲公司名、跳工商页、看股东结构、翻风险标签——信息散落在不同数据源,需要自己拼、自己判断。即便是一次标准供应商核验,平均也得半小时。问题不在于用户懒得查,而是数据获取方式仍停留在“搜索引擎时代”:人指挥鼠标,一项一项翻。 企查查 MCP 上线 Marvis,把门槛降到了“会聊天就行”。用户把公司名丢给 Marvis,它会自动调用企查查 MCP,查询企业工商、股东信息、主要人员、对外投资、变更记录、财务数据等多维信息,后将分散数据组装成一份完整的企业画像——全程一次对话,无需切页、无需拼接。 在使用场景上,以接 offer、装修预付、查品牌实控人三个最常见的高频场景为例:用户在 Marvis 内对话即可完成企业工商核查、经营状态核实、股权穿透等过去需要跨平台多步操作的任务。面试签约前查一下签约主体对得上对不上,预付定金前一键核实公司存续状态和注册年限,刷到爆款品牌随口追问“背后是谁投资、有没有上市公司”——这些动作以前分散在多个页面,现在被压缩成一句话一个结果。从职场决策、生活消费(883434)到信息甄别,查公司不再是投资人专属技能,而是任何一个普通用户张口就来的通用动作。 这次上线的并非对企查查网页的简单复刻,而是以 MCP 协议将其整个数据系统重新封装为工具集——AI 直接底层调用数据源,如同开发者 import 一个库。数据底座覆盖中国 4 亿+市场主体,来源包括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裁判文书网等十余个权威机构,每一条数据均可追溯。 企查查法律数据 MCP 也已确认引入 Marvis 生态。该服务覆盖全量现行法律法规、1.6 亿+裁判文书,将支撑类案检索、法律研究、文书生成、合同审查等任务。接入后,“查公司”与“查法律”支持在同一对话入口完成。 Marvis 已接入 10 余家 MCP,覆盖生活、办公、企业服务 5 月推出的操作系统层级 AI 助手 Marvis,支持系统控制、跨端远控与多 Agent 协作,搭配开放 MCP 工具生态实现垂直工具即插即用。 截至目前,Marvis 技能广场已积累 10 款官方 MCP,初步覆盖办公、出行、消费(883434)、地理位置、生活服务、企业服务六大场景,内嵌腾讯文档、腾讯地图、腾讯问卷等自有产品,同时对接什么值得买(300785)、汽车之家(ATHM)、飞常准、企查查等行业工具。 以快递 100 MCP 为例,用户可一站式完成物流查询、寄件比价;飞常准 MCP 则提供航班查询、起降预判、机场实况等一体化出行能力,实现“全场景、零跳转”的 AI 原生体验。 腾讯方面表示,Marvis 技能广场已支持自定义 MCP 连接和导入技能,未来还将有更多垂直领域的官方 MCP 接入,覆盖金融、健康、学习等专业场景,进一步推动智能体从“能聊天”走向“能办事”。 ——同花顺

腾讯AI砸下重注

上个月,亚马逊、谷歌以及Meta等全球科技巨头,在财报发布中,几乎都上调了资本开支,坚定砸钱AI。 按照计划,未来两三年,还会继续加大资本投入。 8月12日,腾讯也发布了2026年第二季度财报,业绩稳定增长,但其中最大的变化是,向AI狠狠地投入资金。 数据显示,腾讯单季资本开支528亿元,与之前相比,更加敢于下注。 如此大的投入,腾讯具体砸在了哪里?又收获了什么? 01 钱砸在哪里了? 2026年Q2,资本开支同比暴增176%,腾讯的自由现金流138亿元,是负的。 这是腾讯上市以来罕见的单季度自由现金流转负。 全年资本开支预期直奔2000亿,市场的担忧与美国科技巨头财报季类似,AI重投入会让利润承压。 但仔细读完财报和业绩电话会发言,你会发现腾讯的战略反而比之前更清晰。 年初,马化腾说要造的那条 "AI大船",船身已经焊牢,引擎正在预热。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加满油、提速度。 图源:AI 让马化腾有底气的是,提速的腾讯AI有三个层面的进展。 在智能层、应用层、基础设施层,每层都有拿得出手的成绩。 比如混元3冲进全球前3。 最硬核的指标,来自OpenRouter。 这个全球最大的第三方模型API聚合平台上,混元3正式版发布后,付费期间全渠道日均token用量较预览版增长约6倍,按token用量持续位居全球前3。 要知道,这个位置过去长期被Claude、Gemin等海外模型占据。 对于榜单,腾讯显得比较平静,刘炽平在电话会上是这样说的,混元3有能力比肩甚至击败大得多的模型,而且聚焦实际使用场景而非刷榜。 现在混元4已经在训练中,参数更大、能力更强,预计今年晚些时候发布。 02 WorkBuddy是重头戏 近期,腾讯在AI应用上,最亮眼的是WorkBuddy。 按月度互动量算,WorkBuddy已经是中国排名第一的AI生产力服务。 但腾讯对于WorkBuddy的战略预期更高。 电话会上有分析师问,WorkBuddy到底是和腾讯文档、腾讯会议并列的企业软件,还是一个新平台? 刘炽平回答,是一个新平台。 大致计划是这样,会有很多模型通过WorkBuddy服务用户,也会有各类开发者持续开发大量技能。 腾讯是编排者,选择合适的模型和技能,确保任务既高质量完成、又足够经济。 怎么说呢,WorkBuddy定位其实有点像AI时代的操作系统和应用商店。 这步棋很腾讯。 腾讯手里还有微信、企业微信、腾讯会议、腾讯文档,WorkBuddy可以深度融入这些生态。 如果说WorkBuddy主打B端,那小微就是打C端的王牌。 微信月活已经14亿,但AI能给微信带来的是单用户价值的提升。 小微的定位是微信内嵌入式、情境感知的智能体。 它由微信专属的WeLM模型驱动,主打隐私保护、场景适配和成本效率。 简单说,就是一个住在微信里的AI助手,并按照指令完成交易。 当然,对此也有人提出疑问,这会不会只是把用户本来自己在小程序里完成的交易,挪到了智能体上,反而多了一笔算力成本? 刘炽平认为,生态会对用户更有价值,微信将迎来又一次巨大机会。 他是这样举例的,PC时代QQ是通讯工具,移动时代微信出现,生态把QQ的价值放大了10倍以上。 甚至还有远期画饼型的畅想,智能体对智能体的交易闭环。 他还提到,用户的智能体和商家的智能体直接对话、比价、下单、完成支付,整个交易链路彻底重构。 图源:AI 智能层、应用层、基础设施层,这三层不是孤立的,可以互相驱动。 模型越好用,应用越受欢迎;应用用得越多,数据反馈越充分,模型迭代越快;基础设施越扎实,模型和应用的成本越低、体验越好。 腾讯现在要做的,是把这个飞轮的每个零件都打磨到位。 03 整体业绩情况如何? 重金投入AI,需要的是现金流,而从财报来看,腾讯其他业务较为稳定。 2026Q2,腾讯核心数据是,营收2047.85亿元,同比增长11%;毛利1184.33亿元,同比增长13%。 但财报发布后,港股低开超3%,近几日也有所下跌。 但从美国科技巨头的财报发布期来看,投资者对于烧钱都不太乐意。 腾讯的游戏业务仍然很强。 二季度本土游戏收入同比增长17%,是所有分部里增速最快的板块之一。 《三角洲行动》平均DAU创历史新高,《无畏契约》端游同步刷新纪录,新游《洛克王国:世界》上线后稳居今年新发行手游流水前列。 这形势有点像,老产品寿命在拉长,新产品接力在加速。 游戏业务的利润率正在持续改善。 二季度增值服务分部毛利率同比提升4个百分点至64%,核心原因就是收入结构向高毛利的自研游戏倾斜。 图源:财报 腾讯也没有让AI闲着,游戏业务的工作流里面也开始加入AI应用。 比如,《三角洲行动》团队用数据智能体做性能分析,用混元3D模型生成素材;《和平精英》也在用混元做AI队友生成和代码评审。 二季度剔除AI新产品投入后,腾讯non-IFRS经营利润同比增长19%。 所以财报其实透露出的是,AI属于未来投入,但上面的19%,才是腾讯核心业务的真实增速。 此外,AI也带来了一些大额收入。 二季度营销服务收入同比增长22%至435.65亿元,增速比上季度进一步加快。驱动因素很明确:eCPM提升、曝光量增长,背后是AI推荐模型的持续升级。 这部分投入产出比还是不错。 广告分部毛利率同比只微降0.3个百分点。也就是说,AI基础设施带来的折旧和运营成本上升,基本被 AI 带来的收入增长抵消。 当然,这只是在单一业务上,大账不能这么算。 04 AI 马拉松,还未见终点线 如果把视野拉到全球,你会发现腾讯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全球巨头都在烧,已成为行业统一动作。 就在腾讯发布财报的两周前,美国四大科技巨头刚交完二季度试卷,砸钱更狠: 谷歌单季资本开支449亿美元,同比接近翻倍,自由现金流-59亿美元,上市22年来首次单季转负; 亚马逊单季资本开支531亿美元,同比增长69%,自由现金流-76亿美元,全年指引上调至2200亿美元; 微软单季资本开支410亿美元,同比增长70%,全年约1750亿美元; Meta全年资本开支指引上调至1300-1450亿美元,自由现金流暴跌91%。 据 FT 报道,自2023年以来,谷歌、亚马逊、微软和Meta这四家巨头已在AI领域投入了1.1万亿美元,资金主要用于数据中心、芯片和电力基础设施建设。 在互联网巨头看来,AI基础设施是入场券,不投就直接出局。 反应到AI投入后的产出,也有所对照,比如微软Azure收入增长43%,谷歌云收入增长82%。 目前腾讯AI云收入也有增长,按此推算,未来应该会有更多的产出。 大量的投入,也推高了算力成本。 刘炽平说,几个月前预付和订购的部分算力,今天转手卖出能比买入价高30%以上。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腾讯现在砸进去的算力钱,不是沉没成本,是随时可以变现的资产。 当然,即使是互联网巨头,当下也未必会愿意把算力出售,都会优先自己用。 腾讯的逻辑是,算力先建模型、再做应用、最后才考虑出租。 刘炽平认为,长期会建立起非常有分量、高利润、高现金、高回报的AI原生业务。 这话的意思,实际上说的是投资风险有保底,大不了退回去做算力出租,照样赚钱。 AI这场仗,是马拉松。 而马化腾说的那条船,引擎装好,船已下水。 原文标题 : 腾讯AI砸下重注 ——维科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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